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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疆伊力特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XINJIANG YILITE INDUSTRIAL CO., LTD.

    第一鍋
    作者:admin 發布時間:2019-12-24 12:43來源: 未知
    第一回 新疆茅臺譽盈神州地 創業列傳當數第一鍋
            美國紐約城,一條特大新聞橫穿浩瀚的太平洋,飛回祖國大陸,飛回新疆,飛回肖爾布拉克,伊力特曲、伊力老窖在美國首屆酒類博覽會上雙雙獲得銀獎!
            日本東京城,一道電波傳到伊犁河谷,伊力特曲、伊力老窖在東京酒類博覽會上獲得金獎!1992年9月2日晚——這個令新疆人、兵團人、肖爾布拉克人自豪的日子,國務院總理李鵬在烏洽會上,仔細品嘗了伊力特曲后,欣然命筆,為酒廠題寫:“為進一步提高產品質量,暢銷國內外而努力”。
            ……
            “伊力特”成了新疆茅臺,身價百倍。
            “伊力特”成了某些禮儀的標志:招待外域和內地客人要用“伊力特”,親朋好友之間若無“伊力特”,似乎就不夠“意思”。
            “伊力特”更是“辦事”的特種傳媒……
            更有甚者,新疆人還給“伊力特”涂抹上一層層神秘的色彩。
            美酒必得佳泉,馳名中外的汾酒,用的是一口古井的水;名揚四海的茅臺,用的是赤河水;就負盛名的西鳳酒,用的是柳林水;紹興老酒,用的是鑒湖水;近代名氣大,質量好的青島啤酒,得益于有名的嶗山泉。……凡此種種,舉不勝舉。
            那么,出產于肖爾布拉克(哈薩克族語意為堿泉子)的“伊力特”為何能出名呢?
            在當地的哈薩克族牧民中流傳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天一個哈薩克老牧人騎馬從天山牧場歸來,途中經過肖爾布拉克,這天,德高望重的老牧人被很多牧民邀請到氈房做客,那香噴噴的馬奶沒他喝了一碗又一碗,他醉了,他幾乎是伏在馬背上。那馴服的坐騎似乎也知道主人需要休息,便慢悠悠地馱著主人走著,中午那毒辣辣的太陽可不留情,烤的老牧人口干舌燥。老牧人醒后想喝水,睜眼一看,滿目荒涼,哪有人煙,她好不容易找到一眼泉,高興地翻身下馬,恨不得一口把泉水喝光。誰知那泉水略帶黃色,又苦又澀,一口下肚,胃里翻漿起來,“哇”地一聲,將一肚子馬奶子吐入泉中。……說也奇怪,從那以后,那泉水卻又苦澀變得甘甜,又混濁變得清澈了,還有已故馬奶子的香味哩!從此,這眼泉取名奶泉,時間又過去若干年,當地的老牧民們說:“伊力特”就是用得奶泉水釀制的,哪能不香、哪能不美呢?!
            傳說再神奇也畢竟只是傳說。不過,現在令人引以自豪的是,當年參加籌劃酒廠、燒第一鍋酒的人有一部分人現在仍活在世上,說起來他們每個人都是一部傳奇的再不能傳奇的故事,正是:
            抒豪情  立壯志  撼天動地垂青史
            說不完  道不盡  飲水豈忘掘井人
            要問是何傳奇故事,請君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酒乎命乎  不堪回首西征路  
                 血乎淚乎  夢寄黃泉戰友情
            話說共和國成立的前夕,王震、王恩茂兩位將軍率領的二軍五師十三團(即72團前身),征戰疆場,歷經百戰,他們還未來得及休整,又奉命進軍大西北,于1949年9月抵達青海省大推通河。
            此時,大通河渡口只有一只渡船,為了迅速渡河,部隊決定全副武裝徒步渡河。
            9月的大通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河底盡是光溜溜的鵝卵石,為了御寒,部隊給每個班發了小半軍用壺白酒,充其量每人只能喝上兩小口。
            身者單衣的戰士們下水了,他們手挽著手,一寸寸地向前挪動腳步,隨時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好不容易行至河中心,突然狂風驟起,暴雨傾盆,杏子般大小的冰雹鋪天蓋地打下來,渡河的戰士眼睛都睜不開,手拉手組成三道人墻,頓時沖開一道決口,饑寒交迫的26名戰士終于未能堅持到達彼岸,無情的河水吞噬了他們年輕的生命。
            下面所擷取的這幾個鏡頭,足以說明當時過通天河的清靜之嚴峻——
            小個子河南兵李合金,他體弱瘦小,只是由于雙說死死抓住馱炮的騾子的尾巴才過了河;
            機靈鬼高等純,他渡河時離彼岸100米處,突然腳下一滑,倒在水中,由于靠他急中生智,抓住了芨芨草,才死里逃生;
            小衛生員王學智(后任72團團長),跌倒以后,被河水沖出去30多米,是參謀路略(后任兵團參謀長)騎馬沖過去把王學智拖上岸來……
    岸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戰士們,望著滔滔河水失聲痛哭;如果戰士們吃飽肚子,如果戰士們用酒擦擦身子,或許更能增加一些御寒的力量,或許……可是,當時部隊條件相當艱苦,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小個子河南兵李合金從此心理萌生了一個念頭;等打完仗,我一定要多多生產糧食,一定要辦個釀酒的作坊,就是這個小個子河南兵,伊犁大曲酒廠從它建廠第一天起,在酒廠一干就是一輩子,他離休后仍離不開酒窖,繼續出任技術指導。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十三團全體指戰員帶著失去戰友的巨大悲痛和深沉的懷念,他們又踏上了更艱巨的西征之路——翻越祁連山。
            任務是艱巨的,兩天一夜,300多里急行軍。全副武裝,兩天的干糧背在背上,40多斤重啊!祁連山脈山巒起伏,蜿蜒崎嶇。氣候十分惡劣,一陣暴雨之后,繼而有雪花飛舞,對于連年征戰、極度疲勞的戰士來說,無疑是用生命的極限去迎接著十分嚴峻的考驗了。
            隊伍出發的口號聲響了,這對于軍人來說,那就是絕對的命令,戰士們整好行裝又上路了。
            部隊行至祁連山,戰士們被眼前的慘狀驚呆了:前衛生隊14團的戰士整班甚至整排凍僵在路旁了,盡管出發前每個班也發了半壺的酒,盡管干糧袋里也裝了一些干糧,還有一小塊牦牛肉,但終因疲勞至極,體力不支,想坐下來小息一下,再也沒能站起來,他們懷著對新中國的美好憧憬,永遠地去了,此情此景,身受重傷也從不呻吟一聲的漢子們,也早已泣不成聲了。
            戰友啊,山在水在你不在,你們沒有倒在槍林彈雨的戰場,卻永遠地長眠在這荒無人跡的崇山峻嶺了,戰士們的心似千萬只鋼針在扎,在流血。他們從心底里發出驚雷般的吶喊:再見吧!祁連山,再見吧,大通河,等打完仗了,我們一定要多打糧食,燒出美酒,來祭奠戰友的英靈,正是
            李合金誓立鴻鵠志
            汪大智滴血繪藍圖
            要知后事,下回分解。
     
    第三回  拓荒人豈能怕天寒地凍
                 指揮員下決心拍板定案
            話說五十年代初期,當時的肖爾布拉克,氣候冷得邪乎,平地里積雪沒過漆蓋,氣溫在零下三四十度是家常便飯,但為了開荒造田,引水灌溉,開發和建設肖爾布拉克,戰士們仍然頭頂星星上工,腳踏月色回營。土凍得像石頭一樣硬,十字鎬挖下去一道白印子。但土硬,硬不過戰士的意志,勞動競賽搞得熱火朝天,有的班平均每人挖土10多立方,有的同志挖十字鎬久了,虎口震得裂開血口,血滲透了手套仍挖土不止,戰士們脫掉棉衣,汗水是單衣干了又濕,濕了又干……
            白天,戰士們揮锨掄鎬干得火熱,時間也就過得忒快。可是,一到夜晚,時間真難熬,從工地回到四壁透風的地窩子里,氈筒凍在腳上脫不下來,戰士們只好互相用棒子敲一陣,然后再互相幫忙拉下來,鉆進被窩里稍稍好一些,但誰也不敢把透露在外面,地窩子里溫度實在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于是,戰士們又想到了傳統的御寒方式——酒!喝幾口老酒,既御寒又解乏,那該多愜意。
             說到酒,戰士們自然地又想起了那奪去26位戰友年輕生命的大通河,又想起了暴雪四的祁連雪山上,那堅持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但永遠再也沒能站起立起來,或抱成一團,或伸手欲救戰友而自己卻倒下去被暴風雪掩埋了的一幅壯烈的群塑圖。
            喝口燒酒。驅驅奇寒,這點奢望著實不算高啊!墾荒部隊的指揮員們為此徹夜不眠。
            寒來暑往,冬去春來。轉眼到了1955年。
            師長馮祖武再也坐不住了,叫住大個子溫富堂:“眼下部隊生產的糧食自給有余了,戰士們已久的夙愿是否該考慮啦?”
            團長溫富堂高興地說:“師長,我也這樣想的呀。”
            馮祖武師長繼續說道:“用自己生產的糧食燒酒,花錢不多,喝酒的問題解決了,時間好事,應立即籌辦。”
            溫團長斬釘截鐵地說:“我們一定要在1956年的元旦,讓戰士們痛痛快快喝上自己燒出的酒。”
            決策者們哪里知道,這在當時看來并非驚人,并不偉大的決策,確實今天伊犁大曲長的奠基禮!他們用指揮千軍萬馬、橫掃頑敵的巨手為今日的伊犁大曲酒廠的發展繪宏圖定乾坤,至于伊犁大曲酒廠的發展到今天這樣的規模,確實當時的指揮員所未料到的,這是后話,按下暫且不表。
            這里先說地址:肖爾布拉克周圍那么大一片土地,為什么將酒廠偏偏選在下水磨房旁?(即現在一分廠北面1.5公里處)當時主要考慮有二:其一,副產品酒糟可送到附近的飼養場,這個飼養場屬耳營管轄,二營教導員祝慶江非常支持籌建酒廠;其二,這里緊靠一條橫穿全團南北大灌渠,取水方便,排水暢通。
            事實中往往蘊藏著人們意想不到的偶然,后來發展的一分廠(即創造名牌產品的老廠),就是沿著這條大渠而建的,只是往南移了1.5公里,這一步棋,對今天的一溜大曲酒廠,可謂是又下了一步妙棋。
            這里再說選調燒酒工人,確實難煞了領導們,論扛槍打仗、拉犁開荒,戰士們個個是行家里手,有用不完的力氣,但要叫他們去燒酒,那真是搟面杖吹火——一竅不通!正是:
            行軍打仗如猛虎下山
            筑窖燒酒難煞鐵漢子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四回  賴榮華學燒酒堅定不移
                 孫德芝剛分娩夫唱婦隨
            師團領導拍板敲定,酒廠選址已經明朗,剩下的就是工人了,而這,恰恰難煞了領導們。
            這天,領導找到戰士李合金:“小李同志,我們過大通河、翻越祁連山是,你就讓這要是多有些燒酒該多好呀!今天,終于有條件來滿足你的心愿拉!”
            李合金馬上來了個立正敬禮:“首長,你是說……讓我來燒酒?”
            “對,是這個意思。”
            李合金一下子靦腆的似一個大姑娘:“首長,我可從未干過這行當呀。”
            “你忘了,咱們部隊駐鞏留時,你不是見過燒酒訪嗎?”
            李合金終于想起來了:“哎喲,那算什么酒呀——燒酒方法是土得不能再土了,燒出的酒又苦又辣。”
           “即使這樣的酒戰士們也高興得不得了呀。”
            李合金明白了領導的意思:“如果只是建國燒酒作坊就能燒酒,那么,還有賴榮華、馬金福他們幾個。”
            “好,你們三個就算做頭一批調到酒的的工人。”
            沒過幾天,又有人向領導推薦一個叫趙德元的戰士,說他懂得燒酒技術,后來一了解,,趙德元只因為他的原籍是浙江紹興的,而紹興的黃酒聞名于天下,就是這個紹興兵,也被當作技術人才,硬是從連隊挖了過來。
            苦于再找不到東這個行當的技術人員,于是選調工人只好使用部隊常用的用人標準:思想過硬,身體健壯,能吃苦作為首要條件。一紙調令,血氣方剛的16名干部戰士齊刷刷地來到了創業基地。
            在這個創業集體中,唯一的女性是來自黃海之濱的山東大姐孫德芝。當時,他正在醫院分娩。當他聽說自己的丈夫已調至酒廠工作,她在醫院再也躺不住了,好不容易東到丈夫賴榮華來醫院看望她時,她終于一傾衷腸:
            “你一拍屁股拔腿就走,丟下我怎么辦?”
            “燒酒這活兒,整天不是水,就是蒸汽,硬漢子干下來也要掉幾斤肉,你個女人家……”
            孫德芝一臉的不高興:“掉肉不掉肉,我不管,反正你走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這里有劉過失據為證:
            丈夫生有四方志,東欲入海西入秦。
            安能齷齪守義隅,白字章句浙與閩?
            孫德芝終于拿到了調令。
            這天,紅彤彤的艷陽從東邊升起,賴榮華一大早就套上牛車上了路,牛車在土路上慢悠悠地走著,但賴榮華的心,早已記者飛向醫院里。
            助產士告訴他們,由于剛分娩不久,最好在醫院再到兩天,但孫德芝執意要出院,院方只好同意了他們夫婦倆的懇切請求。
            再回來的路上,大黃牛似乎也很理解賴榮華夫婦的心情,放開四蹄,毋須揚鞭,一路小跑開來。孫德芝懷抱著剛出生不幾天的軍墾第二代,眼望著自己身邊的丈夫,心里有說不出的高興勁兒。牛車直奔酒廠基地。正是:
            滄海可填山可移
            軍墾戰士當如斯
            要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回  茅草苫頂柳編床  安家
                 磨坊日轉八十里  甘心
            上回說的是賴榮華趕著牛車將妻子孫德芝從醫院接來,直奔酒廠創業基地,這酒廠創業基地時那般樣子?遠遠看去,一片吐絮的蘆葦,一叢叢開著紫紅色小花的紅柳,茂密的芨芨草簇擁著一排干打壘,這就是飼養場戰士的茅草小屋。
    秋天的太陽還在發者淫,火辣辣地就靠這寂靜的土地,沒有云,沒有風,叫不出名字的小蟲躲在草叢間不停地唧唧叫著。
            作為軍人,“打起背包就出發,放下行李就是家”是天經地義的事。賴榮華夫婦來到作為酒廠創業基地的茅房小屋前,他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利利索索將簡單的行裝從牛車上搬下來,進茅屋也不喘口氣,立即動手把透風的墻堵了堵,把屋前的雜草清除掉,掃凈屋頂的灰塵、蜘蛛網,在支撐好草鋪,“家”就算安置好了。
            孫德芝個頭不高,身架也單薄,作為基地隊伍中唯一的女性,領導照顧他,這些理所當然,這是咱們革命隊伍的傳統嘛。但他干的活并不比男同志輕松,獨自擔負起磨糧、磨曲面的工作,每天夜里兩點起床,奶好孩子上班,一直干到下午。一件磨坊,兩盤石磨,一個磨包谷,一個磨曲面子。一個人管兩盤磨子,輪流加糧收面,手腳不停,一天干10多個小時,有人計算過他走的路程,按拉磨的騾子所走的磨道圓的周長8米算,粗粗估摸一下,每天至少不下四十公里。下班卸磨,騾子牽出去還要她來喂。她對著兩頭騾子可親哩,有哪個偷懶,喊兩聲嚇唬一下,從不鞭打它們。
            一天李合金路過磨坊,無意中發現孫德芝跟在一頭騾子屁股后邊,再幫著那頭騾子推磨,經一種分明流露出感激之情:“孫德芝同志,你圍著磨盤轉,一天下來要走近百里路,別說是個女同志,就是我們男人……可你還幫著騾子推磨!”
            “小李子,你不是常向戰友們講,這騾子是我們的大恩人呀”。
            是的,李合金永遠不會忘記,他是拽著騾子的尾巴過的大通河,過的祁連山,來到肖爾布拉克或有墾荒拉犁,眼下又在為酒廠創業基地創功立業。
            孫德芝曾多次親眼看到李合金前者騾子溜圈兒,時常看到他前者騾子到渠邊給洗澡,替它梳理鬃毛,給它驅趕馬蚊,還多次聽到他跟騾子親親熱熱地講話交談。
            孫德芝之所以能實施幫騾子推磨,大概就是從李合金之舉所感染吧。她一道磨坊,就像上足了發條的鐘,由于他一心撲在磨坊里,這可苦了嗷嗷待哺的兒子小積輝和無論如何也哄不住兒子的賴榮華。
            知道1956年,廠里增加了新工人,磨坊里一下子分來三個山東大姐,劉桂英(后任酒一廠副政指、現已退休)、李榮華,還有大個子閻汝坤(后任團機關組織科干事,現已退休),正兒八經的“三八”磨面組。磨坊的糧食是他們三人背進來又背出去,身高體壯的閻汝坤力氣特別大,百十來斤的麻袋挾起來就走,棒小伙也不敢和她比試。燒酒用糧先過她們這一關,一年下來,燒酒用糧的數字,誰能說得清?!正是:
            河南兵難忘靈性物
            山東姐繼作磨坊人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六回  三戰士徒步跟車
                   眾鄉親翹首莫明
            建廠之初的情景你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現在的年輕人總會與高大的廠房,聳立的煙囪,隆隆的機器聲和整齊劃一的工作服連在一起。但創業者是利用養豬場的一幢飼料房稍加改造作為主工房,另外兩間土房,一間作曲房,一件作磨房,酒廠就是在一無設備二無技術三無資金的困難中土法上馬的。先天的不足將意味著必須付出高昂的代價,但戰士們就是要創出奇跡。不然,那就不是軍墾創業人的性格了。
            燒酒的主要設備需要一口大鐵鍋,經多方打聽,才從伊寧市買下一個蘇聯人回國會留下的一口。這個大鍋深1米多,700多公斤重,距伊寧市200公里的山路,咋運回來?擔任運輸工作的王承和二話沒說,帶上兩名戰士,趕上套有3匹大馬的槽子車(一種裝有4個木制轱輪的馬車)出發了。經鞏留,過雅馬渡口,日夜兼程趕到伊寧市。裝上大鍋后又馬不停蹄的往回趕,戰士們盼著那!由于鍋大車身短,鍋裝上車就沒有可坐的位置了,三位戰士只好徒步跟車。一路上,餓了啃幾口干馕,渴了喝幾口河水。白天,太陽曬的路發燙,走上去腳燙特生疼。汗水濕透了軍衣,貼在身上粘糊糊的。夜晚,一人放哨喂馬,二人鉆到車底下躲一會兒。成群的蚊子像轟炸機一樣輪番進攻,一巴掌打下去,滿手是血。秋天的夜晚,寒氣襲來,實在睡不成,就卷起莫合煙筒通(戰士們管它叫喇叭筒)一邊熏蚊子,一邊侃大山,天光蒙蒙亮,又上路了。
            車上裝著這么個龐然大物,沿途的哈薩克老鄉搞不清這家伙派什么用場:說大炮又不像,像鍋吧,有這么大,誰家人用這么大的鍋做飯?于是紛紛出來瞧熱鬧。三名戰士頓時疲勞全無,只見王承和長鞭一甩,“叭叭”兩聲脆響,三匹駿馬替下生風,伴著車馬發出的“吱吱呀呀”聲,威風凜凜地駛過了牧民小村莊。
            三天三夜,近200公里的路程。當三匹馬響著粗氣拖著馬車駛進廠區時,戰士們都出來迎接,像解新娘子一樣把大鍋卸下運進工房,戰士們還圍著大鍋撫摸著,興奮地談笑時,三位經過長途跋涉勝利歸來的戰士早已洗腳挑血泡然后躺在鋪上打起了甜甜的呼嚕,他們太累了,肩上的擔子放下來,也該放心地睡個好覺了。
            戰士自由戰士的智慧。砌煙囪,修爐灶,一切都在順利地進行,修窖池是遇到了麻煩,那是磚特別少,而窖池是要用磚隔成一個個窖池,怎么辦?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大哥程依富,提出了用木板代替的辦法,當時這里緊靠天山原始松林,木材多,深2米的能裝800公斤曲糧的16個大窖池建成了。正是:
            砌隔窖池用甚物
            以木代磚出奇招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七回  踩曲子扭秧歌歌聲此起彼伏
                編草簾鋪篦子設備洞天別開
            制曲塊的工具是用木板釘成一個沒有底的類似土塊模子大小的長方形木框,把磨碎的小麥、玉米加上少量豌豆面和在一起,加水拌勻,放倒模子里,人光著腳上去猛踩。踩實了從模子里取出來,一塊土塊般大小的曲塊就做成了,然后放倒曲房高溫發酵晾干。掌握曲房溫度可是關鍵,溫度低了加火,門窗封死,高了要及時放風。踩曲這活很累,每天定額180塊,一天下來,胳膊腿都覺得不是自己的了。盡管如此,戰士們卻苦中有樂,他們戲稱是扭得東北大秧歌,有的一邊踩一邊唱:“踩呀踩,踩曲塊,塊塊曲塊像金塊,今日咱們扭得歡,明日美酒燒出來,戰士們喝了咱的酒,開荒造田渠挖開。白手起家間工廠,光榮紅花給你戴。”
            人稱新疆三大寶:學聯、紅柳、芨芨草。草原上、河灘邊,芨芨草亦匆匆,一墩墩,它不嫌土地的干枯貧瘠,年復一年,頑強地繁衍生存。也從不炫耀自己,默默地為軍墾大業作著貢獻。
            建廠初期,戰士們把芨芨草砸的融融的,用水泡濕,擰成粗粗的芨芨草繩,用來做拉犁的套具。心靈手巧的河南兵還會用砸融的芨芨草編成草鞋,安上木板底,穿上去暖和和的,走起路來“咔咔”直響,引來不少人的羨慕。在古今中外的釀酒史上,恐怕派上芨芨草用場的,不能不算是吉尼斯世界紀錄了。原來,為了防止磨碎的糧食漏下鍋底,又不影響蒸汽的上升,裝鍋前先鋪上一層柳條編的篦子,在篦子上面加鋪一層芨芨草簾子,編簾子前先把幾根芨芨草綁在一起,再編起來,所以打成的簾子比一般的岌岌草門簾要厚的多。
            在釀酒工房,除了四壁土墻,幾乎成了木頭的世界,窖池是用木板隔成的,大鍋上沿加上1個近1米高的木圈,土冷卻器裝在一個能裝20多擔水的大圓木桶里。拉運酒料的工具幾乎也都是木制的:木锨、木輪子、木車箱的獨輪小車,裝酒用的同業是木制的。天山上的千年青松為開創軍墾新業可謂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了。
            至于其它的輔助設備,更是土得掉渣,照明用的是一種陶制的青油燈,這種燈長嘴大肚子,肚里裝上清油,安上棉花捻的燈芯,戰士們管它叫“老鱉燈”。運料除了木制獨輪車,還用柳條編得抬把、裝鍋用簸糧的大簸萁……
    低矮的土工房,圖紙的設備,傳統的釀造工藝,還有一群大兵,這些,構成了創業基地的全部財產。創業者說,這些也就足夠了。正是:
            老鱉燈派場閃亮
            大簸萁裝鍋逞威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八回  熊熊燃燒爐膛火
                大功告成第一鍋
            事件,1955年11月19日夜,勞作一天的戰士們此時睡意全無,誰不著,躺在草鋪上翻來覆去“烙大餅”,那心情,真像大戰前夜刀出鞘、槍上膛,即興奮,又焦急,還伴有一絲擔心。因為明天清晨6點整點火就要開始(戰士們不迷信,人去這個時間點火是借六六大順之吉)。
            初冬,滿天星斗,冷氣襲人,這一年雙來得特別早,屋外的堿草墩上早已掛上了厚厚的霜花。夜,靜極了。遠處,不時傳來幾聲犬吠。苦大仇深,參軍后才獲得新生的組長程依富,更是心潮起伏,肩上的擔子重啊!
            “你們說,明天點火有把握嗎?我可是向溫團長打了保票的呀!”
            一句話,打破了宿舍近兩個小時的沉寂,戰士們披上黃棉衣,圍攏在組長身邊,七嘴八舌地說來了,直到每個戰士把自己崗位的職責、操作要領準確無誤地復述一遍之后,多日沒現笑容的程租張臉上才顯出了一絲笑意,當他多次催促戰士們鉆進了冰冷的被窩時,離點火時間只有3小時了。
            公元1955年11月20日6時整,程組長莊嚴地下達命令:
            “點火開始!”
             肩負重大使命的第一代釀酒工人就要用他們我國鋼槍、拿過坎土鏝、長滿老繭的雙手揭開肖爾布拉克釀酒的歷史,直至肖爾布拉克新的里程碑就要在戈壁堿灘上豎立起來,此時此刻,只有沒長腦袋的人才不會激動。那場面,筆者只能做如下概述:
             身強力壯的馬金富握著方鍬把第一產煤鄭重地投進了爐膛;
             精瘦的劉釗赤腳下到窖池揮舞起土木锨;
             賴榮華光著凍紅的雙腳推起獨輪車飛快地運料;
             趙德之、李合金肩負裝鍋重任,手端簸萁,腰圍麻袋片,站在鍋邊,將酒料撒進去,動作是那么輕盈,神情是那么專注……
             一小時過去了,工房里靜下來,仿佛世界萬物都不復存在,人們屏住呼吸,20多雙熬得發紅的眼睛緊盯著接酒的小管,生怕驚動了襁褓中的“嬰兒”,連“喇叭筒”灼燒了手指也全然不覺。
            等待是艱難的,等待是痛苦的。
            看啊,晶瑩透明的“水”流下來了,聽啊,嘩嘩啦啦的聲音響起來了,小個子李合金離接酒的磁桶最近,他搶先捧起一口,啊,是酒,是酒啊!是咱們肖爾布拉克人燒出的第一鍋酒啊!
            “成功了!成功了!”
            人們一下子醒悟了,人們忘卻了一切,紛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飯碗、茶缸子舀起來,但是,這些功臣們并沒有喝下第一口,他們高高地舉過頭頂,然后緩緩地灑向大地,讓長眠在大通河、祁連山的戰友,讓在鞏乃斯剿匪戰斗中光榮犧牲的同志,讓先人們而去的肖爾布拉克拓荒者,也讓奉獻出情和愛的大地首先分享這成功的第一鍋酒的喜悅吧。
            然后,大家盡情地喝啊,喝啊,孫德芝他們幾個女同志躲在一旁偷偷地抹淚,激動得連半句話說不出來了。
            我敢打賭,如果此時有廣播電臺,戰士們一定會向全疆、全國乃至全世界莊嚴宣布:肖爾布拉克的第一鍋“軍墾牌”酒成功了!
            一顆神秘的新星在中國西部升起來了!
            一只潔白無瑕的鳳凰從草窩里飛出來了!肖爾布拉克從此不再流淌苦澀的減水了!正是:
            苦盡甜來飲甘露,
            叮當舉杯話當年。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九回  風雪夜看電影戈壁迷路
                編歌謠唱小曲亦有浪漫  
             上回講道第一鍋試產成功,領導的鼓勵,戰友的稱贊,使得這些來自天府之國、中原大地、魚米之鄉乃至天南地北的大兵,終日沉浸在成功的歡樂之中,建廠初期那一個個不眠之夜的艱辛,早已拋在腦后。于是,工房里、茅屋中,時不時有人哼幾句眉戶小調,山東梆子腔、湖南花鼓戲,盡管有五音不全,甚至還帶點粗野的喊叫,也會激起陣陣歡笑和喝彩。
            身居戈壁灘茅草屋的戰士們,雖然沒有詩人筆下“在戈壁紅柳叢中聽星星唱歌;與月亮對話”那樣的詩情畫意,雖然他們也很年輕,也絕沒有現代青年人的浪漫,但他們生活的卻是那么充實,對未來生活充滿信心和希望,這里有當年在工間小憩時戰士們編的順口溜為證:
            買個太平洋單子繡花段,
            蓋在身上棉一棉;
            還要買輛自行車,
            下班騎上轉一轉;
            逛商店,進劇院,你看來賽不來賽
            有的人覺得不現實,立即出來逗樂:
            你那個計劃都扯蛋,
            戈壁灘上哪里玩?
            紅柳樹,芨芨灘,野豬野兔跑得歡。
            打凍魚,不拿竿,
            捉野味,下套圈,
           誰要嘴饞打牙祭,
            千萬不要忘了俺
            鋪上機制的面部床單,蓋上繡花的被面子,騎上自行車兜兜風沒這么就是當年戰士們的要求,這要求恐怕不能說高吧!
            并不是他們不熱愛生活,并不是他們不會生活,他們也想過城里人的生活,帶上妻子兒女逛逛大街,看看電影,在當時的肖爾布拉克,哪有這樣的條件?看一場電影就像小孩子盼過年那樣,實在不易。
            那是一個隆冬臘月天。聽說3公里外的依戀晚上放電影,文中劉德錄到這孫德芝等4人敢去看電影,臉部門前空地上在這兩根木樁,掛著銀幕,看電影只能站著,穿著大衣氈筒還凍得直跺腳。電影散場回來的路上,四周茫茫一片白,分不清東西南北。他們4人邊走邊興奮地談論電影里的情節,不知不覺走錯了方向。當他們感到不對頭時,已經走出去10多公里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正當他們在荒原上亂沖亂撞時,廠里可炸了營。夜里12點多了,去看電影的人還沒有到家。領導急了,命令全體出動,點起一堆大火,又搬出鑼鼓猛敲起來,希望他們能順著火光,聽到鑼鼓聲回到廠里來。在戈布攤上,白天升旗,晚上點火是引導迷路人的最湊效的方法。
            但劉德錄和孫德芝他們走出去太遠了。這4個人身穿大衣,腳蹬氈筒,在茫茫雪原上走啊走,跌倒了又爬起來,翻排渠、鉆葦灘,實在走不動了,就爬到一個土包上坐下來休息一下。誰想到,那是一個懶水利工地的地窩子,他們就坐在地窩子的盯上了,響聲驚動里里面的人,那人還以為碰到賊娃子來偷東西呢!經那人引路把他們送回廠里時,啟明星已經升起來了。折騰了一夜,但他們并不后悔,畢竟電影還是看上了啊!
            他們中也曾有人羨慕那“二畝地,一頭牛,婆娘孩子熱炕頭”的田園生活,但他們是軍人是戰士,他們的事業就是為人們釀造甜蜜、幸福和歡樂,他們深深懂得“苦”字其中的含義和代價,正是:
            才說是釀美酒能得近臺月
            哪知道個中苦苦了釀酒工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十回  打水工迎寒風苦不堪言
                趙德元撲烈火又立一功
            那時候,在肖爾布拉克曾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寧愿曬太陽(當農工),不當燒酒郎。”釀酒工人苦著哪!
            俗話說,水酒水酒,燒酒離不開水。建廠初期,用水全靠人挑,一人一副木制的水桶, 空桶就有十幾公斤重。一天過下來,肩膀壓得又紅又腫,火辣辣地疼。第二天便搬一挨到肩膀碼頭上就冒冷汗。后來改用吊桶達說,水坑也栽一個木樁,上面幫一根橫桿,橫桿的一頭掉一塊鐵疙瘩,另一頭是水桶。打水工站在兩米高的平臺上,打上來的水通過一個長長的木槽子流進工房。嚴冬季節,西北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棉褲、手套上結了一層冰溜子。腳凍得生凍瘡,手僵硬得打不起灣來,就這樣還必須一桶接一桶不停得打。稍微慢了些,水流不到工房就凍在水槽里結成了冰,一天,輪到小立打水,水供不上,小伙子又凍又急,碰巧急著要小解,手凍得解不開腰帶,于是一泡熱尿全撒在了褲襠里,這事兒雖然稀少,但當時的艱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工房里干活,廠里要求很嚴,一年四季打赤腳,冬天腳凍得裂開一道掃雪口子;夏天,工房里像蒸籠,赤著上身穿著短褲還不停地淌汗。裝過的日子更難過,站在過不安,下邊蒸汽熏者,猶如抱著一個大火爐,一鍋裝下來,人就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一個班次往往要干10多個小時,下半時,人都像散了架似的。
            趙德元胳膊上一片暗紅色的疤痕,又引出一個動人的故事——
            有一次晚班,當燒到最后一鍋時(通常一個班次要燒5鍋),盛酒的木桶已經全部裝滿了,趙德元像往常一樣,提著接滿酒的瓷桶往木桶里倒酒,揭開木蓋,剛往里倒時,“噗”地一聲巨響,一股強大的熱氣流從木桶里噴出來,熱氣流沖到掛在墻上的青油燈上,頓時一股藍色的火焰騰空而起,又返回來燃燒著木桶里剛出鍋的熱酒。情況十分危急,如果裝有三百多公斤酒的木桶起火爆炸,廠毀人亡的火禍就要降臨。在場的人都驚得呆住了,只見窄的圓急中生智,后退幾步,摔掉手上已經熊熊燃燒的瓷桶,一個箭步又沖到木桶邊,抓起大木蓋,死死地蓋在木桶上。
             火撲滅了,廠保住了,人們癱坐在窖板上,這才發現老趙的一只胳膊被烈火燒掉了一層皮,血水順著手指留下來,廠里立即送他進醫院治療,可他只是叫醫生包扎了一下,第二天,裝著上廁所,瞞過護士,偷偷跑了回來。酒燒不成了,人又閑不住,就找點雜活干,領導批評他不該不注意身體,他“嘿嘿”一笑,就算是給了個自我檢討。
            記得不知是哪位歷史學家說過,立時,不論有無文字的記載,終歸是歷史。他總是公正地記下所有風云人物的是非功過,評價出人們的索取與奉獻,伊犁大曲酒廠的變遷史,就是肖爾布拉克新老兩代人飽蘸著人生的血淚與希翼繪成的一幅多彩的畫卷。正是:
            領頭雁凌空飛劈云撥霧
            眾工人緊跟隨眾志成城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一一回  創業難難不倒鋼鐵漢
                    病魔壓壓不垮領頭雁
            前面說到為創業立下汗馬功勞的燒第一鍋酒的組長程依富,隨著酒廠的發展,他被推上了領導崗位,擔任了副廠長職務,這位苦大仇深、參軍后才獲得欣賞的農民的兒子,深知肩負的重任,樸素的階級感情姿勢他只有拼命地干,他心里才會好受些,她安排的工作要求極嚴,一是一、二是二,絕不準走樣,人稱“倔”廠長,倔歸倔,但讓人佩服,為啥?自己帶頭干。下冰水,扛麻袋,挖窖裝鍋,樣樣行,要工人干,他先給你做個示范。
            廠里作的酒桶,需要大量的動物血,而大量屠宰牲畜的季節一般都在冬季或臨近年關。程依富二話不說,打起行李卷,住進了伊寧市屠宰場。
            那時候,伊寧市的冬季,天冷得特別出奇屠宰場又在伊犁河邊上,而接血這活兒整天和血水打交道。程依富和小王兩個人,只有一雙雨鞋,為穿著雙雨鞋,兩個人推讓爭執不下,最后,程依富只好口氣硬起來:“我現在命令你把雨鞋穿上!”
             小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領導打赤腳下到冰冷的水泥池子里,感動得不知誰什么好,小王看著自己的領導,起初是帶著手套干活的,干著干著他又嫌戴手套不方便,后來干脆把手套甩掉了。為此,他的腳被凍腫,手也被凍爛了,但他人咬緊牙堅持再堅持,直到圓滿完成了任務才回到肖爾布拉克。
            妻子宋光英,雖然個頭不高,但人長得很秀氣端莊。他看到剛進門的丈夫一雙手腳的凍傷時,著實又心疼又氣惱。
            “工作要干,自己身體也得顧及呀。”
            程依富笑笑,滿不在乎的樣子:“比起翻祁連山,這點輕傷算不了什么。”稍停了一會兒,他嘴對著妻子的耳畔,很有幾分莊重的態勢:“常言說,要想火車跑得快,全憑車頭帶,誰叫咱是領導呀!”
    話,說的鄭地有聲,且百般圣潔、虔誠,凡是那個年代過來人,都會有切膚之感,也絕不能與“文革”只是那些假話大話相提并論!
            也因為如此,程依富從此染上嚴重的脈管炎。團領導強迫他到師醫院治療,他萬沒有想到,院方提出截至治療方案。他不顧影響,在診斷室大吼起來:“國家建設剛剛開了個頭,你們就想把我弄成個廢人,不行,不行…… ”
    不久,程依富又到石河子診治,再加上連續吃了六年中藥,手腳才漸漸有所好轉,但他的腿再沒有從前那么靈便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間里,程依富的胃病突然復發。據說,他的胃病是從進疆初期拉犁開荒時得的,但他從不把它放在心上,眼下,雙腿患有脈管炎,胃病又復發,真是雪上加霜啊!
            宋光英,這個典型的賢妻良母,為了支持自己丈夫的工作,減輕他的后顧之憂,依然在1963年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持家”。在當時,收入微薄,但宋光英又一雙靈巧的手,會精打細算,幾個子女穿戴整潔,個個學習都用功。六十年代粗糧多,宋光影一年四季醋吃粗糧,讓丈夫吃細糧,每天要做4——5噸飯,所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丈夫專心致志地工作,盡快把酒廠建設好啊!正是:
            犧牲小我為大我
            酒工妻室載史冊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一二回  賢內助憔悴英年
                    好丈夫附中黃泉
            上回說的是,宋光英為了自己的丈夫,為了自己的丈夫全身心地投入酒廠的發展,她犧牲了自己的工作,犧牲了自己的大好年華,在那艱苦的歲月里,以自己的單薄的軀體,支撐著這個家。這里值得一提——
            又一年春天,宋光英看到家里做飯用的燒柴快用完了,他就叫著剛下班的丈夫:“老程,到地理撿些包谷桿子去。”程依富嘴上雖然“哼哼”著答應了,實際上他心里還在盤算著燒酒的事兒,所以,他走到包谷地里時才發覺忘了帶上捆包谷桿的繩子。他只好抱著一捆回到家中。宋光英一件丈夫有些神魂顛倒的樣子,未免有些生氣道:“整天想著你那燒酒——燒酒——”程依富自知理虧,也就不再頂嘴了之。自此,無論家中缺少什么,宋光英再不讓丈夫去干,讓他一心撲在工作上。
            “功勛章也有你的一半”,這雖然是八十年代的時髦話,但以宋光英為代表的燒酒大師的家屬們,何嘗不是如此!
            宋光英——這位肖爾布拉克的賢妻良母,他謝世時年僅53歲!
            程依富,這位錚錚的鐵漢子,似乎也經受不住愛妻去世的打擊。是啊,她跟他含辛茹苦的生活了幾十年,她溘然走了,他怎么能承受得了啊!
            不久,程依富住進了醫院。
            糟糕的環境是程依富病情加重。時值7月,天氣悶熱,同病室的兩個癌癥患者相繼死亡,接著有新住進來一個胃大出血的病人,當時病室人多、嘈雜,再加上天氣又熱,程依富一直叫嚷:“太悶了。”
            人得病后不由得總是胡思亂想。程依富心想著:“……我雇農出身,12歲喪母,給地主放牛,馬蠅盯得我左腿化膿潰爛……1948年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后使我心明眼亮,才有我這個放牛娃出頭之日……我忘不了通天河、翻祁連山是死去的戰友們……我親手燒出了第一鍋酒,我很高興啊!……”
            妻子先走一步,思念總歸思念,但畢竟是去了。眼下,使程依富最不放心的,是小兒子程崗和小女兒程峰,他們年紀小未成家……
            1983年7月29日,程依富——燒第一鍋酒的人——與世長辭!他們又留下一句話。這里有佐基的詩句為證:
            人生在世,四總部可避免。
            但是,當你死去的時候,
            應該讓哺育你的大地有所進步;
            讓你本民族的語言有所發展;
            讓你禮拜的佛塔,
            金光閃閃留在人間。
            參加與程依富同志的遺體告別時地有徐來選、鄧鴻鈞、閻如坤等負責人。
            追悼大會是在酒廠工房外面舉行的。程依富同志的遺像端正地掛在工房的山墻上,遺像上方的橫幅是“沉痛悼念程依富同志”,下放擺滿了花圈。全廠停工一天。全廠男男女女都無一例外地到會,整個會場泣不成聲。劉桂英、賓德明、孫德芝、李合金等老戰友,痛哭失聲,說他不該早早地離開大家,說他百病纏身,為啥仍在車間干活,說他是累死的……整個追悼會的氣氛,起悲壯,其沉痛,其蒼涼,是難以用文字表述的!
            一流數不清的長隊在靈棺前緩緩移動;“老程你不能走!”棺內的解放大西北的軍功章閃著光芒。正是:
            行軍打仗戰場逞威
            建廠立業鞠躬盡瘁
            要知后事,且聽下回。
     
    第一三回  只身鬧市廠家奔波
                    苦口婆心商標定音
            如果說釀酒只是為了解決肖爾布拉克人的需要,只售散酒,不包裝外銷,那是鼠目寸光酒廠只能永遠是小作坊。1960年以前,大部分出售散酒,也有少量瓶狀,包裝采用木頭箱子,30瓶一箱,為方便運輸,箱中再墊上鋸末,搬運困難,自不必說,瓶裝酒總要有個商標呀。工人們又采用了兵團的老傳統,搬出油印機,自刻自印黃紙“商標”。盡管簡陋土氣,總算有了“伊犁白酒的牌子”。但運輸中商標已經磨損,字跡模糊不清,就雖然好但顧客不理這個茬。為此,趙志曾多次陳述一定要有制作精美的商標。
            遠見卓識的農四師黨委把這個問題提到了議事日程。
            在趙志曾工作日記中有如下記載:
            “1962年8月11日,師工業會議,張師長講:商標,雖不是產品的內在質量,但優質的產品配以粗劣的包裝,就好像一個俊姑娘穿上一件補丁衣,身價自然也會下降一等了。十團(72團前身)的就一定要瓶裝,要設計美觀大方的商標。”
            “柴副師長在會議總結中講:到十團一定要喝些酒,堅定就要嘗。就一定要搞個像樣的商標。要創名牌。”
            俗話說,好事多磨。任職工業股長的趙志曾后人職酒廠廠長,深知商標的價值,在市、團黨委的支持線,經過幾番的上下奔走,終于打通種種關節,辦齊各種手續,蓋齊一枚枚紅彤彤打印章,以十團特命全權“大使”身份,只身前往大上海,承辦“伊犁大曲”商標印制事宜。
            臨行前,主管工副業的賀炳覃副團長握住趙志曾的手,深沉地叮囑道:“老趙啊,此行責任重大,商標關系到我們酒廠的生死存亡之大計。我們廠小,資金少,你一定要謹慎從事,我們盼望著你勝利歸來。”
            幾句知心話,說得老趙眼圈濕潤,他點點頭,用力握緊了賀副團長的手。
            1965年12月12日13時57分,烏魯木齊火車站,汽笛一聲長鳴,列車在旅客與親友“再見”、“旅途順利”的告別聲中,徐徐開出烏魯木齊站。此時的老趙,單身孤影,沒有人送行,遠離了親人與戰友,心緒似波浪翻騰。
            列車出星星峽過烏鞘嶺,經蘭州、鄭州、南京,與12月15日抵達上海。老趙手持兵團介紹信,住進了長江飯店。
            第二天,他不顧長途跋涉的疲勞,來不及觀光大上海的繁華鬧市,便趕往上海飛達彩印廠。經多次協商決定,以“白楊”為注冊商標,加印瓶頭小印花;特指商標用金箔紙,加“陳酒”字樣,維文部分改用新文字,為爭取時間,改由上海廣告公司設計,飛達彩印廠印制,普通商標印制90萬套、特別商標印制80萬套,2月10日拿出樣品。經過無數次磋商,經過多少次討價還價,也不知說了多少好話,賠了多少次笑臉,這個塞外便將毫無名氣的小廠,終于辦妥了印制正規商標之大事。這是的趙志曾,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此后,在上海的兩個月時間里,他又穿梭于各生產廠家、生產服務公司、聯系采購機械和化驗器械。在他的工作日記中我們查找到不下40余家。他還利用工作空余時間訪問了10多名上海知青的家長,向他們介紹他們子女在兵團的情況,他究竟跑了多少路,在他保存的長長的帳單中有幾十處記載著1角錢的坐車費,1角5分錢的搬運費……他深知團場困難,廠小資金缺,處處精打細算,2角錢就能打發一頓中午飯。
            “每逢佳節倍思親”。1966年新年到來,他沒有親人的團聚,在街上喝了一瓶黃酒,到黃埔公園作了兩個小時,思緒又飛到了肖爾布拉克。正是:
            孤影單單廖度佳節
            思緒索索廢除黃埔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一四回 
            上回講道趙志曾上海灘為“白楊”商標奔波兩月有余,為伊犁大曲爭得了社會上承認的一席之地。此行遠不止這些,在等待上標出樣品期間,老趙又北上天津訂購紙箱,進京訂購鐵質瓶蓋,采購化驗試劑與器材。
            伊犁大曲酒廠創建初期,沿用的是傳統的工藝,工人憑經驗操作,檢驗質量憑口感定論。要提高質量,創出名牌,必須有自己的科研人才,必須有科學的檢驗手段。早在六十年代初期,師團領導高瞻遠矚,為科技人才施展才能簽發通行證,開綠燈。
            這里有趙志曾工作日記為證:“1961年10月11日,天津輕工業學校釀造專業畢業生、團工業股技術員李祖功級別問題,現為企管26級,月工資44元多一點,應向團領導反映,適當增加報酬。”
            “1962年8月11日,張師長講,對技術人員不要光看拿錢多,要看創造的價值,搞工業不憑技術憑什么?”
            “1963年9月4日,經多次推薦,團黨委決定,為加強酒廠即使力量,調李祖功人酒廠技術員,其表現鑒定如下:工作扎實能吃苦,發現問題能及時解決。為了提高出酒率,半夜幾次起床測量酒窖、曲房溫度……”。
           歡送會上,作為伊犁大曲酒廠第一位由專業技術的知識分子的李祖功,他神情莊重地站起來,環視一下會場,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拋出了擲地有聲的幾句話的幾句話:“感謝組織的信任,到基層去工作中和我的心意。20年后你們再看酒廠是個什么樣子吧!”
            是啊,酒廠給了李祖功充分顯示才能的廣闊天地,進廠20余年,從普通技術員走上領導崗位,為酒廠上產量、創名牌,為培訓科技隊伍做出了巨大貢獻。這是后話,按下暫且不表。
            再說趙志曾,論釀酒不是科班出身,但他尊重人才,求賢若渴,令世人稱道,曾任伊犁大曲酒廠高級工程師、酒廠化驗室創始人的曹秀琴,就是趙志曾一手提攜上來的。
            曹秀琴與愛人李祖功同校畢業,以起來疆。進疆后,她當過子弟小學教員,在酒廠當過雜工。對此,老趙多次找廠領導談,找工人講,內行不干本行咋行,我們酒廠的技術人才不是多了,而是太少了,知識分子干雜活是極大的浪費。在極左思潮盛行的那個年代,講這番話是要冒風險的,但老趙不怕。一天,老趙找到了曹秀琴家,“酒廠組建化驗室,派你負責這項工作,今天我來請你上任。”
            “我出身不好,怕擔不起這個擔子。”
            “我要的是你拿出技術來,為釀酒提供科學依據,大膽干,不要怕,出了問題我擔者!”
            好一個“我擔著”!伊犁大曲酒廠就是有這樣的一任“我擔著”的領導,擔出了一個擁有國內先進檢測設備的科研樓,“擔”出了一支素質高、能力強的科研隊伍,“擔”除了一個釀造“新疆茅臺”的大型企業,“擔”出了新疆釀酒行業議論紅彤彤的太陽。
            由宋義斌帶隊,7名工人組成的赴四川瀘州酒廠學習小組的瀘州之行,為酒廠的發展又增添了“催化劑”。外出歸來的工人們長了見識,開了眼界。在趙志曾和楊建玉支持下,組建了名酒班,為出名酒創名牌培養了一支數量可觀的釀造隊伍。當年名酒班的工人,諸如程依富后來擔任了酒廠副廠長,范繼祖現任釀酒公司副總經理,陳錫禮現任新源縣酒廠廠長,楊風祿、漢廣生、張祖元、殷官保分別被68團酒廠、71團酒廠、霍城縣酒廠、尼勒克縣酒廠“挖”走擔任技術指導。可以這么說,當年的名酒班就是一座“釀造大學”,這座“大學”為伊犁地區的釀酒事業輸送了許許多多骨干人才。而趙志曾也逐漸成了釀酒行家,那厚厚的一摞摞工作日記本上的元素符號、分子式、測酒的理化指標,記錄著他孜孜不倦刻苦鉆研的足跡。
            在今天商品經濟大潮中泛舟的企業家們無一不把重質量、抓銷售列為企業家們生存與發展的頭等大事。趙志曾,這個吃苞米渣子和高粱米長大的東北漢子,早在28年前,就抓了這一著。在趙志曾工作日記中有這樣的記載:
            “1965年11月27日去上海途中,晚宿呼圖壁,遇伊犁州食品公司馬經理去烏市開會,為擴大影響,我拿出隨身到的一瓶酒,請馬經理品嘗,給提出寶貴意見。”
    在趙志曾1966年的日記本中還夾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上趙志曾和安來虎二人推著自行車,車座后邊綁著兩只柳條筐,走在伊寧市大街上,原來是他們兩人要把伊寧市大小商貨架上貼有油印酒商標的酒瓶換回來,再把貼有“白楊”新商標的瓶酒送上門,他倆足足跑了半個月。這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就是伊犁日報的一位記者給拍的呢!正是:
            求質量多方征詢意見
            創名牌徒步大街小巷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一五回  四十慶典故里魂牽夢縈
                    百余長者相聚昔憶今慰
            話說到了1991年9月15日,肖爾布拉克。四十年大慶。
            首長王恩茂、張希欽來了。
            原自治區人大常委副主任、老團長楊一青來了。
            老政委祝慶江來了。
            曾在肖爾布拉克生活戰斗過的自治區、兵團及各師局的諸領導近200名都來了。
            老戰友重逢,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情,緊緊地握手,久久地端詳,喉嚨哽咽了,眼睛模糊了。
            詩人洋雨夫婦,畫家黃戈捷夫婦,找到了他們新婚之夜所住的土屋;音樂教授馬輝帶著兒子找到了兒子出生時住的小屋;柴恩元的夫人找到了當年的勤務兵徐老漢;胡天順夫婦還揮毫題辭作畫……
            慶典熱烈,高潮迭起。肖爾布拉克的山醉了,肖爾布拉克的水醉了,肖爾布拉克的人醉了。
            那凝結著自己心血、汗水和全部感情的第一鍋的創業人,此時,你們在哪里?
            在為團慶耗資近萬元建起的大型團史陳列室里,因為他們不曾是戰斗英雄,也不是勞動模范,“群星璀璨”一欄中沒有他們的一席之地;慶典大會百多人的主席臺上,坐滿了各級領導和嘉賓,當然沒有他們的一個席位;來賓席位,因為他們是主人,當然坐不得;慶宴上,沸騰的人海中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他們早已習慣于這種與世無爭的生活。
            孫德芝。雖沒有參加團慶盛會,她的心卻一刻也不能平靜。此刻,她又一次從箱底取出用紅布包包著的丈夫賴榮華的遺像,把團里發給她的一枚閃光的軍墾紀念章擺在丈夫的胸前,兩行熱淚順著清瘦的臉頰流下來,滴在了那早已退色的藍滌卡外罩上,懷中的小孫女茫然不知所措,閃著兩顆大眼問奶奶:“奶奶,這照片上的人是誰?我怎么從沒有見過?”“乖孩子,要記住,這就是你那沒見過面的親爺爺啊!”
            在那極左思潮盛行的年代,老實巴交的賴榮華,只會埋頭干活,不知抬頭看路。為養活一雙兒女,讓他們過得好一些,工余時間養了兩頭豬以貼補生活。誰料想,兩頭豬帶來了殺身大禍。從酒廠到團部,每天晚上必須到會接受批判,一次又一次的檢討,應說是不深刻,過不了關。他想不通又氣不過,于是在一天下早班同事們回家吃飯了,他卻在曲房門后掛上了一根繩子,結束了本不該過早結束的年輕生命。
            此后,孫德芝含辛茹苦,終于把自己的一雙兒女養大成人,兒子賴積輝如今在伊犁地委宣傳部任職,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后起之秀;女兒賴積萍,在酒總廠工作,現正在兵團黨校進修。這雙兒女都孝順,理解他們的母親,說母親年輕時太苦。逢年過節,兒子媳婦帶著孩子來看她,還把他接到城里住些日子。但老孫住不慣,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堿土窩,37年了從未離開過。她說,現在我每月有100元的工資,足也。正是:
            撫養兒女含辛茹苦
            慈母笑看賴門之后
            要知后事,請看下回。
     
    第一六回  昔日創建輝煌業
                    今朝默默度晚年
            上回說到老首長光臨肖爾布拉克,參加屯墾40周年慶典活動,為肖爾布拉克增添了新的輝煌,是肖爾布拉克幾代人的光榮和驕傲。當歡慶的鑼鼓聲、鞭炮聲漸漸遠去,肖爾布拉克又恢復了以往那種平靜之后,這里的人們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為了尋找伊犁大曲酒廠成長的足跡,為了追尋那曾使人激動而又催人淚下的記憶,我們來到了伊犁大曲酒廠的誕生地——三十多年過去了,記載著創業者艱辛的紅柳叢、駱駝刺不見了,那低矮的干打壘工房、那四壁透風的茅草屋早已夷為平地,甚至那工間的歡笑聲、熟悉的甚至帶點粗野的喊叫聲也隨著時間的逝去早已埋藏到創業者的心底了。我的心頭頓時掠過一絲莫名的失落感。
            遠處,伊犁大曲酒廠隆隆的機器轟鳴聲,以及那高聳藍天的酒廠辦公樓,又使我的思緒從37年前的釀酒小作坊回到了現實生活中來,我和我的同行小白走進了趙德元的家,去采訪這位建廠元老。
            今年67歲的老趙,黑紅的臉膛上刻著深深的歲月的犁溝,頭發稀疏花白,一雙大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很不標準的浙江普通話和只能靠手勢助說的幽默感,有時近似孩子般的開懷大笑,使人感到他那樂觀通達中,分明透露著一種凄楚和蒼涼。
            趙德元老人生有8個子女,除小女兒還在烏魯木齊自費讀中專外,其他的都已成家立業獨立門戶了。如今老兩口和在團機關工作的小兒子一家住在一起,房子是1987年才修的四間工房,老人早幾年在6連退休,身邊沒有子女照顧,搬來團部又沒住處,這才狠狠心,把6000元積蓄拿出來蓋了房,小兒子結婚占去兩間,他的兩間房,里間作臥室兼客廳,外間用木板條頂上塑料布一隔為二,里面指著一張木板搭的床,外面做廚房,砌著做飯用的鍋灶,雖然十分擁擠,但收拾得清清爽爽,物件擺放得井井有條,家具也簡單,據說是經過幾年努力才一件一件賣得別人的舊家具。
            說到前些年的苦日子,快言快語的老伴陳阿聰又心酸地抹起了眼淚。
            “我們家孩子多,只有老趙一個人工作,每月才30多塊錢工資,我是1962年組織動員待家的,日子苦哇!老趙愛抽煙,買不起紙煙,只能抽最便宜的莫合煙,最后干脆狠狠心戒了,幾個大孩子只念到初中就早早地工作了,夏天,從來舍不得賣西瓜,孩子們懂事,見別人吃瓜果,就躲得遠遠的,老趙1949年進疆,因為沒錢,沒回過一次老家。有時候想家鄉的蒙上被子偷偷地哭。”  
            趙德元習慣地用手擦了擦渾濁的雙眼,打斷了老伴的話語。
            “還提那些陳谷子爛芝麻干啥,現在的日子不是過得挺好嘛!”雖然他每月工資才140元,加上從1984年起政策不給老伴的生活費,總共收入不足200元,還要供小女兒自費讀書,但老趙還是挺滿意的。
            當然,老人也有幾件遺憾的事。他說:“我燒了那么多年的酒,眼下沒有一個兒女在酒廠繼承我的事業,我心里不是滋味。進疆40多年了,能活著回趟老家看看,死也能閉上眼了。再就是買酒太困難了。小兒子結婚,跑了多少路,才買到5公斤散酒。我在酒廠的大門樓轉悠了大半天,不知去找誰批條子。”老趙說到此,老淚又淌下來,似乎他已傷心到極點  。
            我的心被深深地震撼著。我想,他們把自己的一生獻給了屯墾事業,他們是釀造第一鍋酒的功臣,然而,他們卻過著并不富裕但仍很滿足的生活,這是種什么心態?如果要說責任的話,是酒廠嗎?還是團的領導呢?顯然都不怎么是,為此,我陷入了深深地苦思……正是:
            奉獻不是為了個人索取——高風亮節
            愿天下之人不忘諸功臣——社會責任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一七回  老年喪子百般悲凄
                    老伴纏病一命黃泉
            有一位與程依富同事的大組長張興福,是一位外柔內剛的硬漢子,創業的歲月。他挺過來了,幾次嚴重的打擊也沒能使這位77歲高齡的老人倒下去。6年前,正籌備結婚的兒子突然不幸去世,老年喪子,是何等的悲傷,老張又何曾不為40多歲才得來的嬌子撕肝裂肺地心疼過?但老張暗暗告誡自己,兒子去了還有兩個女兒,還要照顧風燭殘年常年患病的老伴,不能倒下去,送走了兒子,老張陪著老伴一次次出入團醫院大門,度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
            1992年10月,實在無力支撐下去的老伴又一次住進了醫院,老伴自知已不久人世。病床前,她拉著老張的手,眼圈里滾動著混濁的淚水:“還記得嗎,咱們是怎么來到肖爾布拉克的?”,“咋不記得,作者大板車,走了兩天,才從鞏留縣來到這,天氣太冷,你怕凍壞了出世才兩個月的大丫頭,用羊皮縫了個皮筒子,把丫頭裝進去,外面上露著個小腦袋。”“那時候,我和孩子住在團部,你去酒廠,天天來回跑十幾公里路,真辛苦你了。”“還說那些話干啥,你不是一樣辛苦嗎。”
            年底,老伴那盞人生之燈熬完了最后一滴油,熄滅了。小兒的墳前,又添了一坨新墳。人們知道,老張忍著悲痛送走患難一生的老伴時,他也是剛動完大手術才出院不久的人。安葬時,他囑咐女兒:“買一箱子好酒,招待為你母親送葬的同志們,你爸爸是第一代釀酒工人啊!”兩個女兒說服了遠在奶粉廠工作的妹妹,讓父親住進他承包果園中的獨院里。園子外的年輕人,哪里知道這遠離連隊的土屋中住著一位歷經磨難的長者,,以為第一代釀酒工人。
    在會計的工資冊上,他的名下工資總額是220元。知情的人說,是他在農事站當會計時,把他應長的一級工資讓給了比他更困難的人。正是:
            人生長河磨難多
            高風亮節顯本色
            要知下回,且看下回。
     
    第一八回  土屋高懸大紅牌匾
                    桑林隱居創業老人
            上回講道趙德元老人過著并不富裕的退休生活。但老倆口相濡以沫,兒孫孝順,心理上也得到一些平衡。這里再記述幾位第一代釀酒工人的生活現狀,以解熱心讀者渴望了解他們眼下生活情形的困惑和疑慮。
            讀者一定還記得第八回中的那個揮舞著大木锨的劉釗吧。當年風華正茂的小伙子,如今已過了古稀之年。四十多年的風風雨雨,絲毫未能改變它實實在在過日子的生活準則。盡管疾病纏身,嚴重的痔瘡形成的瘺管經常流膿流血,內褲里每天要墊上一層厚厚的草紙。但他仍然那么直率、誠實,沒有任何要求與奢望,平靜地打發著對他來講已經不多的日子,他幾經調動,來到了重鹽堿地的14連按下了家。
            一間土房住著兩代人,兒女大了實在不便,連隊支持一些材料,自己動手又接了一間,外間支著一個木板鋪,堆著小兒子承包土地用的工具、麻袋等雜物。里間除了一大一小兩張木板鋪和一幢土火墻外,所剩面積無幾,最顯眼的是掛在對門墻上的“光榮退休”牌匾,擦拭得亮光光的,一塵不染,角上還系了兩朵大紅花,無疑這是他一生中最珍惜的物品之一了。銹跡斑斑的一只雙鈴老式馬蹄表,看來跟隨主人已有不少年代了。
            老劉苦掙苦熬了一輩子,用他每月260元的收入給3個兒子成了家。去年,小兒子也找上了對象,現在仍然跟老倆口一塊過。說起老劉來,還是他71歲的老伴話多:“老劉不愛串門,煩了悶了,就到連隊后面轉轉,看看山,看看地,一個人靜悄悄地呆一會兒。”而他自己呢,卻把自己的晚年生活說得十分平淡:“人活著就要個實在勁,不能要花花腸子,比起有的人來,貢獻比我大,日子也不比我強多少,難道人家不活了?”是啊,老一輩創業者講不出多少真理,對“主義”不如有墨水的講得好,但他們實在,做人實在,對人實在,對黨的事業也是在。這不正是難能可貴的平凡與偉大之所在嗎?正是:
            志頂江山心欲奮
            胸羅宇宙氣潛吞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一九回  李大師掏絕技傳后
                    小孫女受熏陶捐款
            在釀造第一鍋酒的工人中,最幸運的要數李合金了,他對制曲,有一肚子的經。四分廠建成后,他雖然早已退休,但忍被請去擔任制曲指導。原農四師政委祝慶江來四分廠察看時,從眾多的工人中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滿頭白發的矮個子老部下。祝政委握著老李的手,端詳了半天:“李合金,真是你啊,你還活著,還在燒酒,我以為你已經見馬克思去了呢!”一輩子不善言辭的李合金,望著面前的老首長,激動得不知說什么好,愣了半天神,才結結巴巴地說:“是我,我還活著,我這肚子里的東西不掏個一干二凈,眼睛比不上,馬克思老人家不要我啊!”說著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他還告訴老首長,當年的孫德芝、劉釗、趙德元、張興福等人還活著,就是生活還不富裕。祝政委嘆了口氣:“是啊,這些人不容易啊!應當讓他們晚年生活得好些,我們這些做領導的有責任啊!”
            再說69歲的李合金,膝下四子。他識字不多,希望全寄托在兒子身上,他依次為四子取名為寶忠、寶誠、寶國、寶民,意為“做人忠誠寶國寶民”,可見老人用心良苦,四子不負父望,大兒子寶忠在酒廠電廠任技術員,二兒和三兒繼承父業當了釀酒工,小兒在讀高中,今年就要考大學了。更使老李高興的是家里添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孫女,老兩口視為掌上明珠,小孫女受老人言傳身教,小小年紀就懂得關心他人,上小學一年級時,學校一位教師患腎衰竭,急需巨款做血透治療,他把積攢的20多元零用錢全部交到學校,校領導勸她,少交一點,有這份心意就行了,但她執意不肯。也許是師生的深情感動了死神,這位教師竟奇跡般地活下來了。當愛人告訴他捐款師生中最小的學生就是李合金年僅6歲的小孫女時,這位教師激動地哭了:“真不愧是燒酒老工人的后代啊!”
            還有,伊犁大曲酒廠建廠初期,跟隨父母賓德明、劉桂英進廠的小建華,被工人親昵地稱作“長不大的大頭娃”。如今,繼承父業,操作者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為現代化的釀酒事業開始了第二代的新奉獻。這正應驗了兵團人的一首歌謠:“獻了青春獻終身,獻了終身還要獻子孫。”正是:
            長江后浪推前浪
            偉業自有后來人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二十回  藍天撐綠蔭蓋子孫
                    同代創業貧富懸殊
           鏡頭之一:高樓大廈,液化氣灶。150元錢買回來一定洋貨皮帽,還說很便宜。一只手上戴兩件金戒,說是好事成雙……
           鏡頭之二:土房矮屋,黑灶狼煙。老A的老伴久病不愈,大年初三,撒手而去,無錢置棺,無錢縫制送老衣。老B的3個未成年的孩子,老二老三才念完小學二年級就給人家放牛放豬……
           同喝肖爾布拉克水,貧富兩重天!
           同是創業人,生活兩重天!
           有人說,農場人既容易滿足,填飽肚子,有衣遮體,就會樂顛顛的——這是十足的屁話!
           難道住草房,肯苞谷面是農場人的特有專利嗎?!
           有一個邊遠的連隊,土地貧瘠,水源不足,1992年中的高粱大部不成熟,有的顆粒無收,倒掛的舊賬上又添了新帳。1992年,團場農牧單位承包土地的2339名職工,倒掛的就有861人,占承包職工總數的36%,倒掛總額高達95.5萬元。一年到頭,汗珠子摔八瓣,累死累活沒收成,誰還愿意種地。于是棄耕地越來越多,當年開墾出來的沃野又要變成荒地了。
           再說可憐兮兮的工業。曾一度紅火的小水泥廠因無力更新設備而倒閉了,機器賣了廢鐵,工人安排到各農牧單位,只剩下空蕩蕩的廠房和長滿野草的大院了。投資1000萬元的毛紡廠停產了,工人回家待業,每月領取30元的生活費,不少小兩口同在毛紡廠,有的還添了孩子,如今還要靠父母養活兒孫。
           這里的農業經濟極度困難,舉步艱難。列舉上述,絕無為社會主義摸黑之意。有這塊開發了40年的土地作證。
           憑心而論,酒廠給團場是出了不少力的,在酒廠獨立經營的5年中,酒廠共向團場上繳利費、以工補農費達1500萬元。輸了這么多的血為什么團場經濟仍然十分拮據?為什么農工還這么困難?肖爾布拉克的經濟怎樣才能騰飛?問題的結癥又在哪里?團領導心焦,師領導更心焦。
    正是:
           欲致富挖窮根苦思苦覓
           找癥結定大計再展宏圖
           要問團、師領導有何慕略和舉措,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苦心探索致富路
                        再繪藍圖定人心
           肖爾布拉克經濟怎么才能騰飛?72團這支英雄部隊的雄威如何重振?一萬七千名肖爾布拉克人何時進入小康?該團領導為此苦苦探索,苦苦尋覓。
           小平同志南巡講話,似浩蕩春風,吹綠了伊犁墾區,也揭開了人們心頭的惆悵與困惑。農四師政策的一項重大決策終于在1992年8月23日由謝睦森師長向肖爾布拉克人莊重宣布:伊犁釀酒集團總公司正式成立。一個新的里程碑又在肖爾布拉克矗立起來,他同矗立在肖爾布拉克街心的軍墾紀念碑異樣的光采奪目,一樣的鼓舞人心。
           據專家測定,在肖爾布拉克山空的大氣層,有一層特殊的離子層,才形成釀酒業的良性循環。而在肖爾布拉克這塊特殊的沃土上,再仍健在的老一輩的熏陶和培育下,第二代軍墾戰士繼承父輩業績,挑起了建設美麗繁榮的肖爾布拉克的大梁,形成的是人才輩出的良性循環新格局。張永樂、李恒讀就是挑大梁的帶頭人。
           像當年的老軍墾在戈壁堿灘描繪創業藍圖時那樣的莊重,像當年的創業人燒出第一鍋酒時那樣的激情滿懷,近日肖爾布拉克的帶頭人,用他們的膽識與智慧,用他們的氣魄與才能,描繪出了經濟大潮中更加宏偉、壯觀、激動人心的藍圖。
           “以釀酒業為龍頭,帶動配套的二三產業,促進農牧業的穩步發展。”
          “釀酒業要上產量創國優,1995年白酒產量達到1.5萬噸,產值1.5億元。二〇〇〇年產量達到3萬噸,產值3個億。”
    好家伙,有膽量,夠氣魄!要干,就干大事業;要干,就要干出個樣兒來。這就是肖爾布拉克人的性格,這就是軍墾后代的脾氣。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老一輩人向喝了第一鍋美酒那樣昏糊糊,甜蜜蜜,興奮地連瞌睡也跑得無影無蹤了。
    更讓人刮目相看的還在后頭——
           總公司送成立后的第一個大型會議,不是生產會,不是政工會,而是離退休干部職工代表大會。這些領導人知道,肖爾布拉克有今天,頭功當屬這些獻出了青春年華的老一輩,他們的生活不富裕,領導人心里是啥滋味,不好受啊!
    禮堂里,幾百雙眼睛望著臺上的張永樂經理。眼前這位1米80個頭的年輕總經理,曾代表伊犁大曲酒廠赴美國參加首屆白酒國際博覽會,就是這位身材魁偉、氣度不凡的年輕總經理,代表著中國西部新疆人禮貌地博覽會中心總裁品嘗伊犁特曲,詳細地向各國專家、客商介紹產品,終于以他那無與挑剔的話語,征服了洋人,擴大了中國伊犁特曲的知名度……會場上靜悄悄,人們期待著張總經理講話:
           “我是喝著肖爾布拉克的水長大的,這里是我的故鄉,在座的很多人是我的叔叔阿姨,是我的長輩。目前,大家的生活還不富裕,特別是一些老同志還有不少困難,我一定不辜負領導的信任和大家的厚望,盡最大的努力,把肖爾布拉克的事情辦好,讓大家盡快富裕起來,請大家放心。”“嘩!——”長時間熱烈的掌聲,人們被這誠摯的話語打動了。會場上沸騰了。老一輩人深信,肖爾布拉克有了這樣的年輕有為的領導人。發展有望了,人民生活幸福有望了。
    緊接著,張永樂總經理、李恒讀書記深入基層調查走訪,迅速解決了一個個難題,辦成了一件件實事,此舉又在肖爾布拉克激起了更大的反響。正是:
           沃土造就棟梁材
           宏圖大業看后人
           要知辦成何事,又有何舉措,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創業人拓荒曲續唱有后
                        新一輩決策者再展宏圖
           話說伊犁釀酒集團總公司的成立作為街頭巷尾的熱門話題稍稍平靜下來,張永樂總經理、李恒讀書記的基層之行又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按理說,領導下基層檢查指導工作本是很平常的事,但此舉實屬不一般。且不說兩位公司領導風塵仆仆,早出晚歸,深入工礦企業、農牧連隊、醫院學校了解生產狀況,安定職工情緒,與基層領導共商發展經濟大計,要講公司領導決策定案的幾件實事,足能讓肖爾布拉克人看到了希望,有了奔頭。
           當年開發建設肖爾布拉克的前輩們,幸存的第一鍋釀酒工人,如今都老了。艱苦的創業生活,近似原始的勞動,耗盡了他們的熱血和體力,他們大多病魔纏身,創建良好的醫療環境,讓他們安度晚年是公司領導辦的第一件大事。于是投資200萬元的醫院住診大樓已經破土動工,而且要求式樣新穎實用,裝修要美觀大方,還特意設計了上下方便、條件舒適的老干病房。僅此一舉,老職工們誰不拍手稱贊?
           “振興團場、教育為本。團場建設人才要從學校來。團一中是我的母校,教師的工作十分辛苦,在困難也要按月給教師發工資。”張總經理這么說。教師們聽后樂了。投資50萬元,蓋一幢二層幼兒園教學樓,哪一個孩子的爺爺奶奶不為之叫好?
           “要致富,先修路。”就在公司成立的當年秋天,環團公路全部鋪成瀝青路面,接著又架通了主要街道的路燈。
           往年,農工們不怕種地,就愁缺水。六十年代修建的橫貫團場東西的灌溉動脈——預制水泥板鋪砌的西干渠,滲漏嚴重。全面修復鋪砌西干大渠,得決策拍板。
           還有,14連、奶牛場、牧4連等單位多年引用苦井水和澇壩水的歷史就要結束,通往渡口等遠單位的“彈簧”路將要陸續修成硬質沙路面……
           再來看看肖爾布拉克的遠景規劃藍圖,就更加鼓舞人心了——
           發揮肖爾布拉克的優勢,抓住“酒”不放松,以酒為龍頭,帶動肖爾布拉克經濟騰飛,形成經濟發展的良性循環新格局,農四師領導認準了這個理,總公司領導認準了這條道。肖爾布拉克人堅定了這個信念,隨著釀酒業的發展,總公司將在1992年對農業投入180萬元的基礎上,繼續增加對農業的投入。農業穩了,職工的種田積極性定會高漲起來。大量的優質高粱、小麥及農副產品供應釀酒,又會促進釀造業的更大發展。
           隨著酒廠的擴建,經過兩年農業生產鍛煉的優秀青年不斷進入工廠,肖爾布拉克將不存在待業問題。部分農業工人也將逐漸從農業分離出來,從事二、三產業,農業生產將會逐漸走上規模經營的新路。
    與釀酒業配套的鄉鎮企業發展有望。鏈條廠除生產釀酒設備外,還將開發石油鏈條新產品。火電廠的投產,煤礦也隨之擴建。膠套、防偽瓶蓋、印刷、包裝帶、造紙以及酒瓶防偽熱收縮塑料膜等生產小廠,也將得到發展……
           從釀酒小作坊的第一鍋倒名揚海內外的自治區名酒生產基地,37年過去了,幾代人的決策,幾代人的汗水,幾代人的期望,幾代人的奉獻,改變了肖爾布拉克的面貌,造就了肖爾布拉克的棟梁。我相信,崛起的肖爾布拉克,將不會再讓老一輩帶著辛酸與遺憾離開人世,因為他們相信,以張永樂、李恒讀為代表的公司一班人,一定會使肖爾布拉克成為盛產“國優”、勇奪世界金牌的“酒都”“酒城”,成為新疆的大邱莊,華西村!
           僅以第一鍋告慰長眠地下的英靈!
           僅以第一鍋激勵肖爾布拉克的后人!(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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